在当代中国，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和人身权既是宪法确认的根本原则，也是建设法治政府和实现社会长治久安的现实基础。近年来，随着依法行政和司法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有关权利救济的法律法规不断完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工作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继修订，为公民提供了从行政到司法的多层次救济渠道。

然而，在具体实践中，一个长期存在且极具张力的现实问题始终没有得到有效解决：当行政机关对公民“请求履行保护财产权和人身权的职责”的申请长期不予答复或推诿拖延时，公民应该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利？信访部门、行政复议机关和人民法院之间究竟应该如何衔接和分工？“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不作为行为究竟是否能进入复议和诉讼的受案范围？这些看似技术性的程序问题背后，却折射出公民权利能否从纸面走向现实的制度成败。

本书所汇集的《保护中国公民财产权与人身权的行政救济路径研究》及相关典型案例与评论，正是对这一现实困境的一次系统回应。作者以新修订的《行政复议法》为核心，以《信访工作条例》和《行政诉讼法》为两翼，首次在国内以统一的框架将这三部法规“串联”起来，形成“立体化”的结构，并提出了“履职申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强制执行与问责”的完整救济闭环，旨在制度层面打通长期割裂的“信访—复议—诉讼”链条。

本书一方面着眼于法理层面的体系重构，长期以来，信访、复议、诉讼在实践中往往被当作三条彼此平行甚至相互替代的“岔路口”。一些地方机关把信访当作“终点站”，用“正在协调”、“已批转相关部门”来回应群众的权利主张。一些复议机关和法院则习惯性地将公民的履职请求定性为“信访事项”或“内部监督行为”，以“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拒绝受理。结果是，信访通道承载了原本应由法定程序解决的权利争议，行政和司法机关在救济责任上相互推诿，而公民则在漫长的程序空转中陷入“诉无门，申无果”的困境。

针对这种制度错位，本书明确界定了三部法规的功能分工和程序衔接：信访工作条例提供了表达和分流的入口，但不能替代法定救济；行政复议法是行政纠错和权利救济的主渠道，特别是通过确立“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复议前置”原则，将大量不作为行为纳入了刚性监督。行政诉讼法则构成最终的司法防线，通过合法性审查与强制执行，确保行政权力在法治轨道上运行。三者之间并非“三选一”，而是一个逻辑递进、责任闭环的有机整体。

另一方面，本书扎根于鲜活而复杂的中国本土案例。通过对上海莘庄和浦东两起“失地农民申请政府履职案”的全程梳理，将抽象的制度设计具体化、可视化。这两起案件的共同背景是：上世纪90年代的征地拆迁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导致失地农民的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补偿争议迟迟得不到实质性的处理。在多次信访和协调均无结果后，他们依据新《行政复议法》第十一条第（十一）项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向有管辖权的行政机关提交了《履行保护财产权职责申请书》。面对“长期不答复”的现实情况，他们先后启动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程序。

这些案件清晰地展示了一条从“信访依赖”到“依法维权”的探索路径：当事人不再仅仅满足于“关心”和“协调”，而是以“履行法定职责”作为核心诉求。他们通过EMS邮寄凭证、受理编号、送达回执等客观证据，将行政机关的不作为从“隐性”转化为“显性”，并借助“复议前置”机制，将案件引入司法审查程序。这一过程本应成为新法实施后保障公民权利的生动范例，然而，个案却在复议和诉讼阶段接连遇到“涉信访”、“属于内部监督”、“不属于受案范围”等旧有逻辑的阻碍，这反映了新《行政复议法》在执行过程中所面临的观念障碍和制度惰性。

本书不仅限于对个案挫折的描述，还通过多份法律意见书和人工智能法律分析，对相关复议决定和法院判决的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进行了全面分析。从时间法的适用、受案范围的界定，到“内部监督”与“合法性审查”的边界；从“不予答复的不作为”是否能进入复议和诉讼程序，到复议前置在不履职案件中的刚性要求，均进行了细致且有理有据的分析。这不仅是对具体案件当事人的责任回应，也是对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准确理解和贯彻新法的制度性提醒。

值得特别关注的是，本书对“访民”群体给予了特别的关注和人文关怀。那些“十年如一日地围着机关转圈”的当事人，正是行政救济机制失灵的直接感受者，也是最需要通过法律程序维护自身权益的弱势群体。本书将复杂的制度条文转化为普通人可以理解和操作的“三步走”流程图和“权利工具箱”，引导他们从情绪化的反复上访走向依托法定时限和书面证据的理性维权。一纸规范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不仅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宣示，更是启动带有强制力的法律程序的“开关”。

从这个意义上说，本书不仅是一部行政法学研究成果，更是一份面向现实的行动指南。它通过对典型案件中行政不作为、司法不作为以及行政和司法相互推诿的深度剖析，提出了一套具有可操作性的制度修复方案。

在行政阶段，通过明确信访与履职申请的边界、确立“不得信访化定性”的受理原则、规定时限预警和书面答复的义务来压缩拖延的空间。

在复议阶段，以“复议前置”和“限期履行决定”为支点，促使上级机关对下级机关的不作为行为进行实质审查和纠正。

在司法阶段，通过强制执行、按日罚款、信用惩戒和刑事责任移送等强制措施，形成对不作为行为的完整责任体系。

这样一套从入口到出口均可追责的程序设计有望将过去的“倡议型”权利保障升级为“可问责型”的刚性机制。

本书的写作与出版，离不开人工智能技术与人类法律专家的深度合作。AI正审案团队利用大模型的算力优势，对大量法规、案例和裁判文书进行了结构化分析，从而总结出了制度运行中的共性问题和关键节点。同时，作者凭借多年的实践经验和法治情怀，对技术生成的分析结果进行了筛选、校正和价值判断，确保其逻辑严密的同时，也不失对当事人具体处境的理解和关怀。这种“人机协同”的工作方式，本身也是对未来司法和行政决策模式的一次有益探索。

我们希望这本文集不仅能为长期处于维权困境中的普通公民提供一条清晰的出路，也能为各级行政机关、信访部门、复议机构和人民法院提供可以对照和借鉴的制度范本，帮助其解决履职边界、程序衔接和责任追究等问题。我们更希望它能在学界、实务界和社会公众之间激发更多关于“如何让权利真正落地”的严肃讨论。

新《行政复议法》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和人身权提供了更为完备的制度工具。而本书的使命，就是帮助人们学会如何正确使用这些工具，并推动相关机构真正尊重和落实这些制度，成为推动依法行政、复议强基和司法有力的“制度锚”，在中国迈向全面依法治国的道路上留下清晰而坚实的注脚。

冯正虎  

2025年12月5日于上海

【摘要】

《保护公民财产权与人身权的行政救济路径研究与案例》一书，聚焦冯正虎《保护中国公民财产权与人身权的行政救济路径研究》及其在两起“失地农民申请政府履职案”中的实践应用，系统阐释了《信访工作条例》《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三部法规的衔接关系与程序贯通。通过“履职申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强制执行与问责”的闭环设计，针对行政不作为、司法不作为及行政与司法之间的相互推诿提供了可操作的制度方案。

本书以上海莘庄、浦东两案为典型实例，详解新《行政复议法》第十一条第（十一）项、第二十三条在保护失地农民财产权中的适用争议，批判法院及复议机关延续“信访/内部监督”的旧逻辑而限缩受案范围、剥夺程序性救济权。总体而言，该研究不仅提出了面向访民的“维权流程图”，亦为建设法治政府、优化司法资源与修复社会信任提供制度支撑，被视为推动公民权利“从纸上落到现实”的里程碑式路径指引。

【本书要点】

1. 三法规一体化救济框架：文章首创性地将《信访工作条例》《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纳入统一体系，界定信访为“入口引导”，复议为“行政纠错主渠道”，诉讼为“最终强制保障”，形成“申请—监督—强制”的权利救济闭环。  

2. 从“信访”到“信法”的路径转换：主张当事人应将诉求从“请协调”转为“请履职”，依托法定时限与可追溯证据（回执、编号、日志等），将情绪化上访纳入刚性法律程序，实现从信访依赖到程序维权的转型。  

3. 精准治理行政与司法不作为：通过明确履职申请受理口径、禁止“信访化定性”、设置时限预警与“限期履行决定”，并配套直接划拨、按日罚款、信用惩戒及刑责移送等执行措施，构建可问责的硬约束链条。  

4. 斩断行政—司法推诿链条：以“最终决定机关”确定被申请人/被告，配套错位受理、移送与签收闭环，避免“移送即失踪”，防止行政机关以“信访处理”推脱、法院再以“内部监督”拒审，导致程序空转。  

5. 典型案件一：莘庄失地农民案——45名农民因1995年后征地、房屋拆迁补偿不足及宅基地未补偿问题，依据新《行政复议法》第十一条第（十一）项、第二十三条，就闵行区政府“未答复履职申请”提起复议和诉讼，但市政府及三审法院均以“涉信访、内部监督、不属复议和诉讼范围”为由不予受理，暴露了对新法重大修订的忽视。  

6. 典型案件二：浦东失地农民案——55名农民针对浦东新区政府长期不处理、不答复《履行保护财产权职责申请书》，在三级信访均被告知“应诉讼解决”后再依新《行政复议法》申请复议，仍被以“涉信访、无新影响、曾两次不受理”为由排除，法院支持该做法，被法律意见书批评为误用时间法并混淆“内部监督”与“合法性审查”。  

7. 对法院裁判逻辑的系统批评：多份法律意见书指出，原审普遍忽略新《行政复议法》将“不予答复之不作为”明确纳入及“复议前置”机制，将具体财产权救济误降为抽象“内部监督/信访事项”，未对EMS凭证、宅基地证、动迁协议等关键证据进行有效审查，实质上封堵了公民程序性救济权。  

8. 对法治政府与社会信任的结构影响：文章认为，若新法的扩张条款在实践中被“信访逻辑”抵消，不仅纵容行政不作为，也削弱复议强基与司法监督功能；反之，若以此路径统一受案标准、畅通“有路可走、走得通、走得快”的救济通道，将迫使基层机关依法一次办结，集中司法资源于疑难案件，并以可复制流程为长期访民提供“程序解困”的现实出路。

希望阅读这本书，可以发邮件向作者免费索取。Emal：fzh99net@gmail.com

2025年12月5日

一部文集的价值，不仅在于理论的深度与体系的广度，更在于它在时代中激起的回响与在后辈心中投下的光芒。《苏东水文集》第三卷综合篇以“社会评价”与“纪念活动”为窗口，呈现出一位学术巨擘——苏东水教授——的立体画像。它超越了纯粹的理论陈述，通过来自政界、学界、企业界及门人弟子的贺信与追忆，生动诠释了苏东水及其开创的东方管理学派如何扎根中国大地、影响一个时代，并最终凝聚成一种强大的人格力量。这不仅是对一位学者执教六十余载的致敬，更是对其“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核心思想的集体印证。

一、学派创立：从理论到实践的中国回响

文集通过多方评价，清晰勾勒出苏东水教授在三大领域的开创性贡献。

1. 创立东方管理学派：

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根基，苏东水系统提出“三学四治八论”的理论框架，并辅以“五字经”方法论（道、变、人、威、实），将儒家伦理与现代管理科学贯通，形成了具有文化自觉与方法自洽的东方管理体系。其中一大突破，是以“人为学”为管理心理学的基础，将个体行为与群体心理纳入宏观管理的分析视野。著名经济学家乌家培曾将其与萨义德的“东方学”并论，称其为“东方管理学派之首领”，并认为其“弘扬中华文化、光大东方文明”。

2. 区域发展的实践结晶：

“泉州模式”是其实践贡献的代表作。文集进一步指出该模式的三大支柱：

1) 股份制的经济基础；

2) 外向型的市场机制；

3) 侨洋式的生产条件。

这一模式与“苏南模式”“温州模式”鼎足而三，被学界誉为区域发展范式的中国经验。此外，他曾以38份调查报告推动海峡两岸经济区的早期构想，为区域协同发展提供了前瞻蓝图。企业界的甘当善还以“南美三角梅在上海绽放”的意象，赞叹其理论所体现的中西融合与在地生长。

3. 学科开创与教育引领：

他主编的《国民经济管理学》发行量逾300万册，奠定了国民经济管理学体系；在管理心理学、产业经济学等方向推进学科建设；创设中国首个工商管理博士后流动站，将《孙子兵法》《论语》等经典系统融入管理教材，推动管理教育的人文复兴。他提出的“产学研三螺旋”模式，以及创办黎明大学、仰恩大学、东亚管理学院等举措，体现了“顶天立地”的教育理想。其门生遍及政界高层、学界领袖与企业翘楚，硕士200余人、博士80余人、博士后20余人，蔚为学派之盛。

在范式层面，他打破“宏观—微观”的二分，提出包含文化资本与社会网络（如“五缘网络”）在内的多维框架；在话语层面，他在IFSAM世界管理大会上升起“东方旗帜”，以学术自信打破“等待西方认证”的惯性；在教育层面，他以体系化教材与制度创新拓路，为中国管理学的自主知识体系奠基。

二、人品魅力：“人为为人”的生动注脚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文集第三卷以大量细节，展现了苏东水教授作为师长、学者、社会活动家的多重身份及其统一的人格底色。

1. 为师，如沐春风：

知名的复旦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芮明杰作为其学生，回忆入学第一天深夜，苏老师便到宿舍看望新生，和蔼可亲、毫无架子。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秦绍德称赞其“为人谦和、待人诚恳、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廖泉文记下他冒雨赴厦门主持论文答辩的身影，恩师之教诲“如春风化雨”（爱新觉罗·德甄语）。赵曙明则概括其为“严谨求实与开拓创新精神并存的楷模”。

2. 为学，严谨开拓：

中国科学院院士李大潜回忆，苏教授为复旦争取博士点时，并非“剑拔弩张”，而是平和谦逊，却屡屡“得胜回朝”。这既是人格魅力的外化，也是东方管理思想“以德服人”的生动实践。乌家培盛赞其使东方管理与东方学并立为“文化双璧”，彰显其话语的开创性。

3. 为人，心系家国：

出身华侨而矢志报国，心怀桑梓，年年返乡祭祖，创办“上海泉州侨乡开发协会”，组织上千名医疗专家返乡义诊，为家乡发展献策。张明俊以“三不原则”（不求名、不求利、不求权）概括其品格；胡绿漪称其为“将学术种子撒向桑梓的支乡典范”。这正是“三为”理念的道德底盘与现实回响。

三、时代价值：超越管理学的思想启迪

苏东水教授的学术与人格，在当下依然释放出跨学科、跨行业的启发。

1. 对管理伦理的重塑：

在效率至上、工具理性强化的时代，他以“以德为先、人为为人”为管理注入伦理维度与人文关怀，强调管理不仅是“驾驭术”，更是“修己安人”的实践。前全国政协副主席王家瑞作为其学生，深刻体会到其学说教人“当激情沸腾时学会平和”，提示领导与治理中的情绪调适与道义自持。

2. 中国话语的建立：

李大潜院士指出，东方管理学派的创立，打破了“等待西方认证”的怪圈，向世界展现中国学者的胆识、勇气与智慧。这对于当代中国加速构建自主知识体系、形成原创性概念与方法，具有示范意义。

3. 理论联系实际的典范：

从“泉州模式”的总结到长三角发展的战略构想，苏东水始终以调查研究与问题导向为抓手。企业家甘当善记述其对区域分工的形象比喻：“箭在弦上时，上海是箭头，江浙是弓”，揭示区域协同的功能定位。文集所录箴言，凝练出“效率是术，伦理是道，道术合一谓之大成”的管理智慧，为政府治理、企业经营、组织管理提供面向现实的价值指南。

四、结语

《苏东水文集》第三卷以独特的材料谱系，让我们读懂了一位学者的“分量”。这份分量，不止于等身著作与累累荣誉，更在于其人格魅力所产生的强大向心力，凝聚了社会各界对他及其学说的广泛认同。苏东水教授用一生诠释：最高明的管理，是“修己安人”的艺术；最有价值的学术，是能回应时代并温暖人心的学问。

正如文集中所示，这座学术丰碑既扎根华夏，又辉映世界——恰如泉州东西塔，巍然耸立，照拂来者。若以一语收束其精神：“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这是学者的从容，更是时代的定力。

2025年10月11日

参考文献：

1、苏东水. 苏东水文集[M].第1版.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6.1394页

《苏东水文集》并非单纯的论文集或自选集，而是一部贯穿“古为今用—体系建构—学派生成—社会回响”的学术与教育合传。文本横跨管理学、经济学、心理学与伦理学，展现了苏东水先生自20世纪70年代起，从中国传统管理思想的发掘，到东方管理学派的提出、体系化与实践化的全景历程。其方法论自觉可概括为“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在吸纳现代行为科学与制度经济学成果的同时，以东方伦理与治理智慧为根基，构筑“可用之学”。这套文集的价值在于：以系统的理论构建、持续的学术生产与丰富的社会实践，展现了中国管理学从“问题意识”到“范式自觉”的一次范式突围与奠基。

一、核心命题：东方管理的“三为”与学理自觉

核心思想以“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三端展开，既是管理哲学的纲纪，也是组织治理的操作性原则，强调将领导与被领导、激励与服务、利己与利他贯通，追求“中正、中和、中庸、中行”之道。

苏氏将东方管理的本质归结为人本与德治的统一，提出“修己安人、德法兼容”的治理观，构建了“三学、四治、五行、三和、八论”等系统化的话语结构，使东方管理从文化倡言转化为可教学、可研究、可实践的学术体系。

与此相配套的，是对“人为学—管理心理学”的深入研究：围绕个性、需要、期望、挫折、群体心理与领导行为等进行系统论述，使“人为”为“治事”提供心理与行为的可验证基础。其意义不仅在于理论阐发，更在于形成了可观测、可训练的领导力与组织行为框架。

“三为”思想的价值在于“知识可迁移”：从理论到教材、论坛、政策建议与区域发展战略，形成多层级应用链条。

“四治”外延明确落在“治国、治生、治家、治身”的实践维度，连接伦理与治理，构成东方管理的操作范式。

二、体系建构：从“古为今用”到“学术工程”

理论谱系：自《现代管理学中的古为今用》起步，系统梳理中国古代管理思想，最终集大成于四卷本《中国管理通鉴》（总字数约达百万，显示其体量宏阔），以“治国、治生、治家、治身”为外延架构，完成“东方管理”的经典资源固化与知识再生产。

学科建制：创建国民经济管理学、产业经济学、管理心理学与应用经济学等体系，强调介于宏观与微观之间的“中层结构问题”，打通经济学与管理学的知识边界，推进由“学科分割”走向“问题同构”的研究逻辑。

学派工程：以“东方管理学派著系”（含“三学、四治、八论”等15部著作）与“世界管理论坛”等为平台，形成“经典编纂—理论自洽—论坛扩散”的三链同构，推动东方管理进入国际对话与制度实践的等势平台。

“东方管理学派著系”作为内容与载体合一的出版工程，兼具“教材化—知识通识化—学派共同体化”的功能。

世界管理论坛与系列会议纪要，承担将东方管理理念嵌入全球对话与跨国企业实践的桥梁角色。

三、教育与人格：学派的“再生产”机制

文集收录了大量“学子心声”“贺文”，可作为师生关系与学术共同体的活档案。其共同线索包括：

严谨与关怀并重的育人观：对论文论证、表达乃至句读严格打磨，同时在生活与职业发展上倾注关切，形成“成人—成事—成学”的成长路径。

多学科交叉的训练场：通过真实任务、教材编写、论坛组织、政策咨询等“以做促学”的方式，培养具备跨学科与跨情境能力的“东方管理精英”。

共同体文化：弟子自发组织“东水同学会”，在政产学各界回流实践，形成学派持续生长的社会网络与案例库。教育不是附庸，而是学派生命力的根本来源，也是“人为为人”得以人格化、风范化的关键载体。

诸多回忆细节（如深夜改稿、生活关切）反复出现，构成教育人格的共识性证词。

教育方法论呈现“任务驱动—跨界协作—问题导向”的三维结构，直接关联组织场景的能力培养。

四、应用与回响：从区域样本到国家战略

区域发展与“泉州模式”：提出“股份制的经济形式、外向型市场经济、侨洋式生产条件、灵活经营管理、‘五缘’网络”五大支柱，构建中国地方现代化的实践范式；同时延展至城市文化与遗产保护、生态与文旅统筹等综合治理建议。

沿海发展战略：倡议“以上海为中心，南北两翼齐飞；以沿海为轴心，内外市场联动”的总体构想，体现其将中层分析贯穿宏观布局与微观组织的综合能力。

应用经济学的中国路径：打破宏微两分与经管壁垒，强调人本行为、组织内部计划与外部市场配置的耦合，形成面向实际问题的理论创新与政策启发。

“行动中的理论”是东方管理的标识：论坛平台、跨国企业对话、地区发展样本与政策建议串联起“理念—制度—绩效”的落地链条。

文集中多处以可查证事实支撑影响力，如教材发行量（如《国民经济管理学》累计发行量极高）、省部级以上获奖清单、论坛纪要与学术任职等，强化了经验实证性。

五、文体与方法：经验性与价值性的共振

尽管文集中包含大量贺文、报道与回忆，其学术有效性却来自两端支撑：

经验实证：通过教材发行量、获奖清单、论坛纪要、学术任职与政策建议等可核查事实，铸就“可验证”的学术画像。

价值一致：不同身份的叙述在价值取向上同频，围绕“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的伦理与治理合一，形成稳定共识。

这种“事实—价值”的同构，使文集既可作为管理思想史料，也可作为教育社会学与知识共同体研究的第一手材料。

“双重史料价值”清晰：一是管理思想史的谱系化呈现，二是知识共同体的制度化生成过程。

“三链同构”不仅是传播学意义上的闭环，更是知识生产、能力培养与社会落地的共振机制。

六、不足与展望：从叙事实践到可证伪范式

量化与比较研究不足：尽管案例丰富，但跨文化对比实验、组织绩效量化、长期追踪数据库建设仍显不足。建议在方法论上引入更严整的计量与因果识别（如断点回归、双重差分、追踪面板与事件研究），以提升学派的国际可证伪性与一般化解释力。

国际学术传播空间：在著系、论坛与媒体之外，进一步推动在国际顶级期刊的体系化发表，建设开放数据平台，形成双语教材与MOOC，增强全球教学与研究的渗透率。

理论细化方向：围绕“人缘论”“人谋论”等东方管理独特概念，形成可操作化指标体系与干预框架（如领导力评估量表、组织“中和”能力测评、伦理—绩效耦合指标），服务于领导力发展、组织变革与公共治理评估。

将“人为学—管理心理学”与“中层结构问题”对接为可量化的组织行为变量，是实现全球对话与标准化比较研究的关键。

数据与教材的开放协作可成为学派国际化的有效抓手。

七、结语：把东方智慧转化为现代治理的“可用之学”

《苏东水文集》展示了一条少见而完整的学术路径：以东方经典为源，以人为学为基，以应用经济学为桥，以教育共同体为器，将“人为为人”的人文理性转化为组织与社会治理的操作理性。它既是个人学术史，也是一部学派生成史；既是理论建构，也是社会实践的年轮。对当下中国乃至全球的管理学而言，这部文集的启示在于：

管理不仅是“抓效率”，更是“成其为人”的伦理实践；

学术不仅在论文中，更在制度与区域的可持续改变中；

传统不仅可被阐释，更可被重写为面向未来的治理技术。

当“学、为、治、行、和”由理念落至土壤，学派便不再是学术的名号，而成为一种可持续的公共知识传统与治理文明的种子。

—— 推荐对象：

研究者：梳理中国式管理范式的理论脉络与方法论议程；

教育与组织领导者：借鉴“成人—成事—成学”的培养机制；

政策与企业实践者：在“德法兼容、人与事合一”的框架下优化制度与激励设计。

参考线索与注记来源：东方管理核心思想、三学四治八论体系、国民经济管理与应用经济学框架、泉州模式与沿海发展战略、学派著作与论坛、学子心声与媒体报道、教材与获奖清单等，均可在文集相关篇章、目录及学派著作与论坛纪要中查证。

2025年10月6日

参考文献：

1、苏东水. 苏东水文集[M].第1版.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6.1394页

一、引言与背景

1997年，国际管理学术协会联盟（IFSAM）在上海举办了’97世界管理大会世界管理论坛，由中国国民经济管理学会主办，汇聚了来自30多个国家的300多位中外学者的论文和报告。从此，中国国内每年举办一届世界管理论坛暨东方管理论坛，今年十月在南京召开第二十八届。

这部《’97世界管理大会文集》作为首届世界管理论的学术结晶，以“世纪之交的管理文化变革”为主题，聚焦东方传统文化（尤其是儒家思想）与现代管理的融合，旨在探讨如何应对21世纪的经济全球化挑战。

主编苏东水教授在序言中强调，这不仅是一次学术会议的记录，更是东西方管理文化碰撞的产物，体现了“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的东方智慧与西方科学管理的对话——这一“三为”本质属性被视为东方管理文化的核心精髓。

作为一本特刊，它收录了近百篇论文，涵盖东方传统文化、东西方管理比较、21世纪管理发展趋势、当代企业管理以及其他经济问题。文集的出版时机恰逢中国国民经济管理学会成立15周年，背景中融入了对浦东新区等中国改革开放成就的展示，彰显了时代感与国际视野。大会本身标志着中国管理学界正式登上世界舞台，推动了“东方管理学派”的形成与发展，正如苏东水所言：“这是盛世高朋满座之会”，汇聚了全球管理学界的杰出头脑。

二、内容概述

文集结构清晰，先以照片和会议纪实开头，营造出中外学者交流的生动氛围，然后进入正文。苏东水的序言《世纪之交的管理文化变革》如同一篇导论，概述了全球经济中心向亚洲转移、科技进步与可持续发展对管理的影响，并强调东方管理文化的精华（如儒家“以人为本”）在现代管理中的复兴。他还指出与新科学（如混沌学、协同学、模糊逻辑）的耦合，推动了“混沌管理、集成管理、人为管理”等创新方法论。

（一）论文部分分为几个主题模块：

1. 东方传统文化与现代管理：焦点在儒家、道家和《孙子兵法》的当代价值。

例如，叶世昌和马涛的《儒家人本论与现代管理》探讨“以人为本”的仁政模式如何弥补西方“物本”管理的不足，强调“仁者爱人”“民为贵”的价值取向；朱美娥和吴照云的《中庸之道与企业伦理构建》提出用“忠恕之道”构建企业伦理，强调约束与转化功能，倡导“中庸”作为企业伦理基石；此外，木规邦夫的《东西方管理哲学的比较研究》从“过滤器理论”角度分析不同文化下的管理生成机制；还有关于《周易》的管理思想、《孙子兵法》中的企业领导艺术与“不战而胜”战略，以及道家“无为而治”与现代管理的融合。

2. 东西方管理比较：分析中、日、美企业理念的异同。

例如何建民的《美国、日本和中国管理哲学的比较研究》指出东方“人治与法治结合”的理性选择，并探讨日本“年功序列”“终身雇佣”等制度的儒家根基；艾丽斯·刘和伊凡·佩斯克斯的《孔子与亚里士多德学说在现代管理中的应用》巧妙融合东方圣贤与西方哲人智慧；野口佑从技术、产业和管理维度分析亚洲管理特点；另有《情-理-法—中-日-美三国企业理念比较》和海外华商经贸网络研究，揭示差异与互补性。

3. 二十一世纪管理学发展趋势：讨论制造企业管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民族文化融合。

例如冯正虎的《日本企业的经营特色与趋势》；张今声和苏宝城的《面向未来—当今世界管理变革的十大趋势》，预测管理柔性化、知识资源化、组织学习化等；杨军和刘敏的《21世纪世界管理大趋势：东西方管理文化相融合》；还有《混沌管理研究论纲》，前瞻性地引入复杂性科学。

4. 当代企业管理：涉及人力资源开发、组织创新等。

例如廖泉文的《论职业发展道路和职业管理》；王以华、卢金来等学者的实证研究；杨光平对中国企业集团特征及存在问题的分析，提供国有企业改革建议；IT与组织文化、流程再造、性别/家庭议题等。

5. 其他经济与管理问题：涵盖宏观调控、汇率影响、跨国企业在华知识产权、跨文化冲突协调等，融入中外视角，如《略论希伯来文化的经济管理思想》，以公平法码、休耕制度等与儒家互文。

文集还包括英文摘要和目录，体现了国际性。许多论文引用儒家经典（如《论语》、《孟子》），并与西方管理理论（如泰勒模式）对比，展现出跨文化对话的深度。

三、分析与评价

这本文集的最大亮点在于其前瞻性和文化融合视角。在20世纪末全球化浪潮中，它敏锐捕捉到“东方管理文化的复兴”趋势，苏东水序言中提出的“三条本质属性”（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如今看来尤为先知先觉——这与当下“人文管理”“可持续领导力”和ESG（环境、社会、治理）理念不谋而合。论文多从儒家思想切入，探讨其在企业伦理、和谐管理和创新中的应用，避免了单纯的理论空谈，转而强调实用性，如对日本“家族主义”企业文化的分析，揭示了东亚经济奇迹的文化根源；“和而不同”被转化为多元协作设计，减少组织摩擦；《孙子兵法》的“势、虚实、不战而屈人”则应用于竞争战略与组织韧性。

优点显而易见：一是学术多样性，中外学者（如野口佑、艾彻瓦里亚、艾丽斯·刘）共襄盛举，视角丰富，实现了多学科交叉（如哲学、经济学、信息技术）；二是现实指导性，许多论文针对中国市场经济转型，提供可操作建议，如国有企业改革、跨文化管理技巧和“文化+制度”的双轨建设；三是文化自信，文集弘扬东方智慧（如“和谐共处”“仁爱”），为西方管理注入“东方转换”的新意，推动管理学中国化和全球治理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

然而，文集也存在不足：一是论文质量参差，有些文章较为浅显，缺乏实证数据支持和定量分析（如大数据应用）；二是时代局限性，1997年的视角未预见数字经济、AI和互联网的冲击，如今读来稍显陈旧，对新兴市场（如“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关注不足；三是语言风格较为学术化，适合专业读者，但对大众而言可能晦涩。此外，文集偏重理论探讨，案例分析较少，文化—绩效因果归因有时简化，忽略了日本管理模式在经济泡沫后的问题（如劳动力刚性、创新激励不足）。

总体而言，这本文集不仅是管理学领域的珍贵史料，更是文化桥梁。它证明了儒家思想并非“过时遗产”，而是现代管理的活力源泉，尤其在当下中美贸易摩擦和全球供应链重构的语境中，其跨文化洞见仍有启发价值。文集的理论框架“文化转向”完成度高，将东方经典“可操作化”，如“仁爱—忠恕—礼仪”与现代企业的激励和治理映射，体现了从碰撞到融合的历史进程。

四、结论与推荐

《’97世界管理大会文集》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世纪之交的管理变革浪潮。它不仅记录了历史的瞬间，更为21世纪的管理实践提供了文化坐标，重温其中东方智慧，能为当代企业应对不确定性（如数字化转型）提供方法论线索：将“以人为本”升级为价值驱动系统，用“混沌管理”应对复杂环境。如果你是管理学研究者、企业家、MBA/EMBA学员或文化爱好者，这本书值得一读——它提醒我们，管理并非冰冷的工具，而是人文与科学的交响。

2025年10月3日

书籍信息

标题：《’97世界管理大会文集》（Proceedings of IFSAM Management Conference ’97）

编辑：苏东水、徐培华、任浩等

出版：复旦大学出版社，1997年7月

页数：约440页

类型：学术论文集，特刊形式，隶属于《世界经济文汇》双月刊

《苏东水教授追思会纪念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学术文集或个人传记，而是一部由众门生、同道与友朋共同书写的“群像志”。它以回忆、札记、发言、书信、短文、诗词等多元文本，勾勒出一位学者的精神肖像与一门学派的生长年轮。通读全书，既如步入一场绵延的口述史，又似参与一场未曾散场的学术与人生对话。它所记录的并非简单的“事迹叠加”，而是“影响”的深层渗透：对学术路径的启迪、对公共治理的感召、对职业抉择的点拨、对人格风范的示范；由此，也形诸为一部“东方管理”精神史与群体记忆的编年。

一、从“人”的背影，看见一门学问的骨骼

纪念册最鲜明的主题，是将“人”置于管理学的核心。这既是叙述的视角，也是苏东水教授“东方管理”思想的核心立场——“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的“三为思想”。书中无数细节反复印证这一主线：

“阳台目送”的身影与“轮椅相送”的坚持，折射“为人之道”的温厚与体贴（黄中伟、何桂钦）。

对学生选题的包容、对不同意见的鼓励、对行文遣词的严谨，展现“为学之道”的宽严并济（陈静、蒋青云）。

面向公共议题的关注——从社会保障到环境质量、从棚改安居到邮轮经济——体现“为业之道”的现实关怀（汪泓）。

这些看似琐碎的生活切片，恰恰构成了“东方管理”的骨骼：它是一种将“德”“情”“义”“礼”内化为治理理性与组织能力的知识体系，是将“人”的价值与“事”的效率辩证统一的管理观。进一步看，这些片段也提示了“三为思想”的当代应用路径：在企业管理中体现为“以德立信、以人为先”的团队氛围建设与人才成长机制，在政府治理中落实为“以人为本”的公共服务与政策评估，在社会组织中外化为“以义相守”的互助网络与价值承诺。由此，纪念册中的个体叙述并非零散记忆，而是“东方管理”方法论的生活化注脚与可感证据。

二、学术谱系：从国民经济管理到东方管理学派

纪念册对苏东水教授学术贡献的呈现，并非概念化的“标签罗列”，而是清晰的谱系展开（芮明杰、王方华、苏勇、汪泓、何志毅等章节尤为关键）：

知识源流三支：从《国民经济管理学》开启宏观管理的启蒙；以《中国企业管理现代化研究》直面中国企业治理现实；经《中国管理通鉴》系统整理中国古代管理资源。三者共同奠定“东方管理”的理论自觉与材料自信。

学科建制行动：推动“管理学”从经济学中独立为门类，是一项被忽视却极具“制度含金量”的历史贡献（王方华）。这不仅改变了学术分类学的框架，也为中国情境的管理知识生产打开了学科空间与制度通道。

国际传播与议程设置：通过 IFSAM 等平台将“东方管理”纳入世界管理学对话坐标，不止是“参与”，更是“设题”与“争取话语权”（张阳），使“中国经验”由案例输入上升为理论增量。

这条学术谱系的启示在于：“东方管理”并非对西方管理的片面对抗，而是基于自身材料、问题与价值的“再建构”——以中国经验丰富世界管理学的解释力与方案库。其方法论上的要义，是以“问题—材料—范式”三位一体的方式推进知识生长：以中国转型中的复杂问题为牵引，以田野与史料为证据，以规范研究与本土阐释的双循环为范式。

三、文本的力量：一部口述史、弟子志与中国治理实践的侧影

纪念册的文本肌理厚重且温润：导师与弟子之间的学术与情谊交织、知识与行动互证，构成一种难得的“共同体书写”。它不回避时代的褶皱（如体制转折、学术迁徙、政治风波），也将管理思想的“公共性”落在真实的治理与产业现场（如宝山治理、泉州模式、汽车服务业、园区管理“四手理念”）。由此，纪念册超越个人纪念的范畴，成为观察中国管理学本土化历程与治理现代化进程的“旁证档案”。

“泉州模式”的发轫与企业调研的扎根，展现了从地方产业到国家战略的知识回路（罗进、杨翊杰）。

从“管理寓于服务”提炼出“四手理念”，是对“三为思想”的可操作化转译（陈青洲）。

对人才、伦理、乡土与多民族治理智慧的持续关切，揭示“东方管理”并非狭义企业管理，而是广义社会治理学（付春）。

作为多作者的共同书写，纪念册在体裁与视角上的复调性，进一步增强了其口述史价值：不同代际、不同领域的证词交叉印证，避免了单线叙事的偏差，使“东方管理”的生长轨迹在情境化描述与制度化记忆之间达到一种均衡。这种文本构造，也为未来的学术史与案例库编纂提供了原生态基础。

四、人物的温度：一位师者如何“让学术长出同心圆”

最打动人的，不是宏大的叙述，而是“具体的人”：

他严谨到“凌晨改样”时字斟句酌（陈静），也柔软到为未婚学生准备项链、催促“成家立业”（汪泓）。

他敢于在学生人生十字路口“又引又推”，让人“深深的海，静静的流”（王方华）。

他对遭遇坎坷的学生“不离不弃”，把“以德为先”落实到“以义相护”（冯正虎）。

这种兼具学术高度与生活温度的“为师之道”，为“东方管理”提供了最有说服力的注脚：管理首先是对人的理解与成全。更重要的是，这种人格化的影响以“同心圆”的方式扩散：从师者—弟子，到同事—组织，再到行业—社会，使“东方管理”的伦理底色在更广阔的实践场域中落地生根。

五、评价与建议：让纪念册走向“学术史—方法论—案例库”的三合一

作为一本“追思纪念册”，本书已实现了情感凝聚与精神传承。但从学术与传播角度，仍可沿三条线进一步深化：

学术史梳理：在现有回忆基础上，系统化呈现关键概念、范畴体系、经典案例与重要节点时间轴，形成“东方管理学术发展年表”与“核心文献导读”。

方法论提炼：将“三为思想”“四手理念”等制作成可复用的管理方法卡片，配以场景化流程与评估指标，便于在企业、政府与社会组织落地。

案例库建设：把宝山转型、泉州产业、汽车服务产业、园区服务等实践做成结构化教学案例，构建中国情境下的管理教学资源与培训体系。

同时，可考虑以“苏门学派”为纽带，推动跨校协同，设立年度“东方管理研究报告”、青年学者资助与国际传播专刊，持续扩大影响力与话语权。进一步的传播与转化建议还包括：

数字化平台与开放知识库：建设“东方管理”数字平台，汇集文献、口述史、案例与工具包，支持检索与可视化，形成面向学术界与实务界的双轨资源库。

在线课程与微认证：开发面向不同行业的在线课程与认证模块，将理念转化为可操作的组织发展与公共治理方案。

实证研究与数据跟踪：围绕“三为思想”在组织伦理、员工敬业度、公共服务满意度等维度的效能，建立长期追踪的实证研究项目，增强学派的可验证性与国际对话力。

结语：百川向东，上善若水

“百川向东，上善若水”在书中屡被引用，它既呼应“东水”之名，也是“东方管理”的气质隐喻：坚韧不夺势、润物无声、利万物而不争。纪念册的动人之处，在于它把一个学派讲成了一个人的品格，把一位师者写成一群人的成长。这种“人—学—事”贯通的叙述，正是东方管理最可贵的生命力来源。

读罢合卷，心有余温：学问之道在为人，为人之道在成全。愿以此为序，继续把东方管理写进当代中国的治理与产业现场，也写进世界管理学的知识地图，使其成为一束稳定而长久的光。

2025年9月30日 上海

本文旨在全面探讨苏东水教授提出的东方管理学理论基础及其发展历程。文章首先归纳了“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的核心思想及其衍生出的“十五”理论体系，包括三为核心理论、“十五哲学要素”以及“东方五字经”体系。从历史与文化角度，阐述了中国传统文化——儒家思想、道家智慧以及其他古代管理智慧－－对东方管理学形成的重要影响。文章同时对东方管理学的发展阶段进行了细致划分：从1970年代的古为今用阶段，到1980年代至1990年代的创建阶段，再到 1990年代中期以来的扩大影响阶段，每—阶段均有代表性的理论成果与学术活动。最后，本文还总结了苏东水在学科建设、人才培养及国际学术交流中的卓越贡献，并对未来东方管理学的发展方向提出了建议。

东方管理学作为—门融汇了中国传统智慧与现代管理理论的独特学科，其内涵丰富、体系完备、实践导向鲜明，其核心思想“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已成为管理理论中备受关注的重要理念。苏东水教授作为东方管理学的奠基人，通过对中华五干年传统文化及管理智慧的深刻解 读，构建了—套既继承传统又与现代社会发展相契合的管理理论体系。本文将从理论基础、发展历程、历史文化背景以及学术贡献四个主要方面，对苏东水东方管理学进行深入探讨，并结合大量引用资料详细叙述其系统化构建的过程与理论精髓。

一、东方管理学的理论基础

1. “三为”核心思想

苏东水东方管理学的精髓集中体现在“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的“三为”思想中。

•以人为本：“仁者爱人“强调在管理中必须重视个体及团队的作用，反映出对人的尊重和激发人的内在潜能的理念。

•以德为先：“修己以安人”则强调管理者只有通过不断提升自我道德修养，才能树立良好的威望和榜样作用，进而促使团队成员自身自律并达到预期管理效果。

•人为为人：则是在管理实践中着重强调个人行为的自律和其对整体管理效果的积极影响，这—理念不仅关注管理的手段，也关注管理目的的“为人”意义。

“为人”思想不仅是东方管理学核心理念的体现，也是整个理论体系逻辑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因为其立足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土壤之上，才使得这一理论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和深远的现实意义。

2.“十五哲学要素与“东方五字经”体系

在对东方管理学进行系统构建过程中，苏东水教授不仅提出了“三为”核心思想，同时还在其理论体系中融入了“十五哲学要素”，包括道、变、人、威、实、和、器、法、信、筹、谋、术、效、勤、圆，这些要素构成了东方管理学理论的哲学基础。从这些要素可以看出，东方管理学并非简单地复制西方管理理论，而是在中国传统文化和经验的深厚积淀中提炼出—套适合中华民族特点的管理智慧。

此外，苏东水还构建出一种名为“东方五字经”的理论体系，该体系由“学、为、治、行、和”五部分构成，分别对应着知识（学）、实践（为）、治理（治）、操作（行）、和谐（和）的内涵。这种体系化表述不仅使复杂的管理理论变得易于理解和传播，也为企业、政府以及各类组织提供了—种系统性的管理指导思想。

3. 理论框架的可视化描述

为了更直观地展示东方管理学的理论结构，下面给出一个简化的流程图，描述了从核心理念到理论体系之间的关系。

流程图：东方管理学理论框架

图1:东方管理学理论框架说明

该图直观地展示了东方管理学从“核心思想”出发，通过“三为”理论，将传统智慧与现代管理实践相结合，最终实现企业、组织及社会和谐发展的过程。这种体系不仅促进了学术理论的形成，同时也为管理实践提供了操作性极强的理论支持。

二、东方管理学的发展历程

1. 古为今用阶段(1970年代中期一1980年代中期)

东方管理学的发展起步可以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初期，当时学界开始探索如何将中华传统管理智慧应用于现代经济管理实践。该阶段主要特征包括：“古为今用”的探索，即从《红楼梦》经济管理思想、《中国古代行为学研究》等文献中汲取智慧，并将古代管理思想转化为现代管理理论的尝试。这一时期的代表性成果为《“红楼梦”经济管理思想》等经典论文，这些作品为后续东方管理学派的创建奠定了理论基础。

2. 创建阶段(1980年代中期-1990年代中期)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和亚洲经济的迅速崛起，东方管理学在1980年代中期至1990年代中期迎来了快速发展的“创建阶段”。这一阶段，学界开始明确东方管理学的基本内涵和体系，逐步确立了以“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为核心的理论体系。同时，伴随着亚洲“东方热”的兴起，许多国家和地区开始关注中华传统管理模式的实用性。1997年在上海举办的世界管理大会被许多学者视为东方管理文化复兴的“燃点”,标志着东方管理学由探索阶段向成熟阶段的转变。这一阶段，苏东水教授及其学术团队在理论构建、学科建设和国际交流方面均取得了重要突破，逐步将东方管理理论从边缘推向了主流视野。

3. 扩大影响阶段(1990年代中期一至今)

自1990年代中期以来，东方管理学进入“扩大影响阶段”,其理论和实践逐渐走向国际化。海外华商的经济崛起、国际大型跨国企业获得的成功效应以及国际学术交流的不断深化，使得东方管理学在全球管理理论体系中占有了一席之地6。这一阶段，苏东水教授不仅在国内创办了多个东方管理研究中心，如复旦大学东方管理研究所和相关学位点，同时还积极组织世界管理论坛、东方管理论坛等国际性学术会议，推动中国传统管理智慧在全球范围内的传播与应用。东方管理学由此形成了一套开放而非封闭的发展体系，其不断吸收各国优秀管理文化的精华，使得理论体系更加动态和完善。

4. 发展历程的阶段性总结表

下表总结了东方管理学三个主要发展阶段的时间节点、特征及代表性成果：

表1:东方管理学发展历程阶段性总结表

5. 发展历程的流程图示

下面使用流程图描述东方管理学从起步到国际化发展的主要流程：

图2:东方管理学发展历程流程图示

通过上述表格与流程图，可以看出苏东水教授在不同阶段中所引领的理论创新和实践活动，使得东方管理学不断发展壮大，并逐步走向世界舞台，为全球管理学知识体系注入了独特的东方智慧。

三、历史与文化背景

1. 中华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

东方管理学之所以能够独树一帜，其根本原因在于其深厚的文化根基。中国传统文化中蕴藏着丰富的管理智慧，从儒家“仁爱”思想到道家“自然无为”的理念，再到佛教中强调的内省与自觉管理，每一种文化思想都对现代管理理念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苏东水教授正是在这浓厚的文化熏陶中成长起来的，他通过深入研读《红楼梦》、《三国演义》等传统经典，逐步认识到中华文化中蕴含的管理智慧的现实意义，并将之系统化、理论化地提炼出来，构建了独有的东方管理学体系。

2. 社会变革与经济改革对东方管理学的推动

20世纪70年代以来，中国及亚洲地区经历了巨大的经济和社会变革，这为东方管理学的萌芽和发展提供了契机。改革开放带来的经济活力、国际交流的频繁以及华商经济的崛起，都推动了管理理论的不断更新和完善。

特别是中国加入WTO、申奥成功、申博成功等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不仅标志着中国现代化进程的加速，也为东方管理学提供了实践基础和理论验证场域。这种背景下，“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理论迅速获得重视，并在诸多国际论坛上受到广泛认可，充分体现了传统文化对现代管理理论转型的深刻影响。

四、学术贡献与国际影响

1. 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

苏东水教授在终其—生的学术实践中，致力于将东方管理学建设成—门系统的学科。从1982年出版至今的《中国国民经济管理学》—书再版和修改版累计超过300万册，是国内高校管理教学的 重要教材之一。他通过创办东方管理研究中心、开设东方管理学硕士和博士学位点等举措，为中国管理学领域的后继人才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武装与实践指导，推动了具有中国特色管理模式的形成与推广。

2. 学术论坛与国际交流

在学科建设的同时，苏东水教授积极组织和参与各类国际学术会议，推动东方管理学理念在全球范围内的传播。从1997年在上海举办的世界管理大会，到近年举办的各种国际论坛与研讨会，都为东西方管理理念的交流与融合提供了平台。这些国际学术活动不仅使东方管理学逐步构建了国际影响力，更促使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学者深入探讨传统文化与现代管理的交汇问题，从而促进全球管理理论的发展。

3. 出版著作与理论传播

苏东水教授著作颇丰，其代表作包括《中国国民经济管理学》、《中国管理通鉴》、 《产业经济学》、《东方管理学》等。其出版的学术作品不仅系统阐述了东方管理学的理论基础和实践成果，也为跨学科研究和国际学术交流提供了重要参考资料。这些作品在国内外学术界产生了深远影响，使得东方管理学不仅成为中国管理学的重要分支，也成为全球管理学领域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五、结论与启示

1. 主要研究发现总结

通过对苏东水教授东方管理学理论基础与发展历程的系统回顾与深入探讨，可以总结出以下主要研究发现：

• 核心理念明确

“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人为为人”的“三为”核心思想是东方管理学的灵魂，它不仅体现了对人的尊重和德治理念的重视，也为管理实践提供了明确方向。

• 体系构建独具特色

苏东水教授通过提炼“十五哲学要素”并构建东方五字经理论体系，实现了对中华传统管理智慧的系统化表达，使管理理论更具逻辑性和操作性。

• 发展历程层次分明

东方管理学从古为今用、创建阶段到扩大影响阶段的发展历程清晰，既体现了学术理论从萌芽到成熟的必然规律，也反映了历史条件和社会环境在理论形成过程中的关键作用。

• 文化传承与理论创新并重

东方式管理理论植根于中华传统文化，同时又不断吸收现代管理理念的精髓，实现了传统与现代的有机融合，为全球管理学的发展提供了—种新的思考路径。

• 国际影响力逐步提升

通过国际会议、研究中心的建立以及大量出版著作的推广，东方管理学的影响力不断扩展，逐渐为世界学术界所认可。

2. 对未来东方管理学研究的启迪

基于上述研究发现，本文提出以下几点启示：

• 深化理论研究与实践反馈

未来应继续深入探讨“三为”理论在各类管理实践中的具体现实作用，特别是如何在企业、政府以及社会治理中进—步落地与应用。

• 多学科跨界融合

应加强与心理学、社会学、经济学等相关学科的交叉研究，形成更加完整和动态的管理理论体系。

• 加强国际交流与比较研究

在全球化背景下，东方管理学应与西方管理思想形成对话与融合，通过国际论坛与合作项目，推广具有中国特色的管理智慧。

• 注重历史文化传承

文化是东方管理学的根基，未来研究应更加重视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系统整理和现代转化，使传统精华更好地服务于现代管理实践。

2025年9月3日

参考文献：

1、苏东水. 苏东水文集[M].第1版.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6.1394页

2、苏东水等.’97世界管理大会文集[C].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7.3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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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寓意**  

“黑门山”象征人生的高峰、丰硕与神圣，恰如杨绍刚律师的执业生涯：以坚韧跨越法治征途的险阻，以学识铸就专业高度，以赤诚守护民生的温度。这部传记不仅记录了一位法律人的成长，更折射出中国法治进程中的理想与坚守。

正如序言所说，”中国法治道路预示着中国法律人有着西方法律人不可比拟的艰辛”，而杨绍刚律师的故事，正是这条充满挑战却又充满希望的法治之路的生动写照。

**学者·平民：双重视角下的律师本色**  

杨绍刚律师兼具工科、文科与法学的复合背景，赋予他独特的执业视角。他既是学者型律师，将案件升华至法理高度，以哲思与激情撰写兼具学术深度与人文关怀的辩护词；亦是平民型律师，常年为弱势群体奔走——从工程师、老教授到“民间防艾第一人”，他倾听底层呼声，以雄辩抗衡强权，在房屋、医疗、赔偿等民生案件中捍卫公平。他的胜诉秘诀，正是法理与共情的交融。

**参政·实干：法治理想的社会践行**  

作为九三学社成员、人大代表与市政府参事，杨绍刚超越了“议政者”的角色，成为实干型从政者。他推动收容遣送制度改革、完善医疗事故处理机制，更上书国务院呼吁艾滋病防治立法。书中详述他如何将办案实践转化为政策建议，以法律智慧化解社会矛盾，践行“维稳必先维权”的理念。

**经典案例：法治微光下的众生相**  

– 为受迫害演员十年维权，三度致信市长终获正义；  

– 氯气泄漏事件中平衡群众权益与社会稳定；  

– 替弱女子对抗家暴，十年申诉促成母子团圆；  

– 为高耀洁教授正名，法庭激辩揭露无证行医黑幕……  

这些案件不仅是职业注脚，更映射转型期中国的法治阵痛与进步。

**跨界文心：理性与诗性的共鸣**  

书中亦展露杨绍刚的文学底蕴——早年诗歌散文的创作积淀，使其辩护词与议案既有缜密逻辑，亦饱含人文温度。这种“法律人的诗意”，恰是他践行法治信仰的独特底色。

**推荐语**  

中国著名法学家李昌道在本书序言中的评语：“若法治是一束光，杨绍刚便是执炬者。他证明：律师的价值不仅在庭辩胜负，更在如何让法律照进普通人的命运。”

**适读人群**  

法律从业者、公共政策研究者、社会活动家，以及所有关注中国法治进程与公民权益的读者。  

2025年3月28日

https://online.flipbuilder.com/fzhenghu/dizp

本书（上篇）纸质版（ISBN 962-374-154-5）由杨绍刚著、香港文汇出版社出版。2004年11月第一版，全书共280页。本书（下篇）正在编辑制作中，将由日中展望出版社出版。

旧书焕新，纸质书实现数字化。如今，本书（上篇）以Flipbook（翻页电子书）格式再版，并在书内收录了一部关于杨绍刚律师的影片，可在计算机、平板电脑或手机上阅读与分享。翻页电子书融合了数字技术与传统阅读体验，既带来了便利，也为读者保留了人文情怀。

2013年7月1日 初版
2024年12月30日 修订版

作者 冯正虎
出版者：日中展望出版社

©2024冯正虎
ISBN 987-4-931548-10-7

前 言：护宪维权

冯正虎在亲历中国司法不公后，开始倡导并践行“护宪维权”的理念。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其核心价值在于保障人权，“公民基本权利和义务”一章置于“国家机构”之前，因此，守护宪法就是保障公民权利的实现；维护权利就是确保宪法的实施。

中国缺乏的不是法律制度，而是法治精神，即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人必须遵守法律的习惯与文化。无论是当政者还是政治反对派，都应尊重并遵守宪法法律。坚守宪法并不意味着宪法一成不变，而是要求修宪与立法必须通过法定的公正程序进行。

经过三十多年的经济改革，中国的经济基础与人际关系已发生根本变化，市场经济根深蒂固，进入了一个“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李克强语）的时代。冯正虎在《壹报》翟明磊的采访中也曾说：“这个时代是一个讲利益的时代，因此任何个人信仰与主义都应回归个人领域，公共领域的交流应以法律为共同语言。”

毛泽东语录“一句顶一万句”的绝对权威时代早已过去，党的“一元化领导”也已名存实亡，被地区部门及利益集团层层分割。即使中央政策出了中南海，也难免走样。要治理利益分割的中国，统领大小诸侯为人民服务，唯有依靠宪法与法律的权威，别无他法。因此，明智的国家领导人都会亮出宪法牌，走依法治国之路，最终实现宪政民主。

中国民众的维权意识日益增强，在与强势的地方政府及利益集团对抗中，他们只能依靠法律武器，否则必败无疑。随着法制教育的普及与地区部门利益化的加剧，尤其是在互联网自由化的压力下，强权部门的势力不再铁板一块。公民运用法律，可以借助国家机器的权力，以权力制衡权力，争取并维护公民权利。

国家领导人以宪法法律为令牌，治理国家；民众以宪法法律为挡箭牌，保障公民权利不受侵犯。上下合力，推动中国法治化，同时也为中国公民维权运动提供了广阔空间，使其经久不衰，越压越强，势不可挡。

从维护一般消费者权益，延伸到公民的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再到维护公民的监督权、人身自由权、宗教信仰自由以及政治权利和自由。争取并捍卫中国宪法规定的公民权利，就是保障中国人权，就是完善中国的法治社会，就是建设一个自由、民主、法治、和谐、尊重人权的新中国。

中国公民维权运动的本质是改良，而非革命，是通过法律手段行使并保障公民的宪法权利，追究并限制当政者的违法侵权行为，树立并维护宪法法律的权威与尊严。这条依法维权的道路符合“护宪维权”的理念，也是通向宪政民主的一条路径，一场以法律为依据的政治改革。

《护宪维权——冯正虎践行的理念》一书记载了冯正虎护宪维权的思考与实践，供读者借鉴。每个中国公民都可以像冯正虎一样，从自身做起，从身边做起，不需要虚张声势的激进口号，而是以平和的心态、持之以恒的精神、不屈不挠的耐力，活用法律，从事捍卫人权与推进宪政民主的事业。

冯正虎

2013年6月10日

目 录

前言

Ⅰ. 直言不讳

1. 习近平应当关注的上海问题

2. 中国司法的现状

3. 我要立案

4. 公民诉权缺失的中国危机

5. 中国的人民代表在干什么?

6. 中国公民不再漠视自己的政治权利

7. 小护士号脉治病的医院

8. 改革中国人大体制从上海做起

9. 冯正虎的选举纪实

10. 老鼠抓大象

11. 既要奥运，又要人权

12. 毋忘六四，推进政改

13. 法轮功与九评三退

14. 关于督察简报、政治、六四、法轮功等问题

15. 改变中国政治格局的零八宪章

16. 护宪维权的中国公民运动

17. 新闻出版署应当归还公民的出版自由权

18. 中国公民可以行使出版自由的权利

19. 中国公民行使出版自由权利的惩罚

20. 中国公民捍卫出版自由的宣言

21. 严惩截访，捍卫人权

22. 反对迫害，护宪维权

23 破解申诉上访怪圈的法律武器

24 冯正虎绑架案的自述

25．谢绝联合国难民申请

26. 维护中国公民回国权的法律意见书

27 冯正虎对日本政府的看法

28. 中国政府愿为上海违法官员背黑锅吗？

29. 抵抗全日本航空公司

30. 上海市民冯正虎露宿东京成田机场92天！

31. 北京之春——中国发展的一个见证

32. 美国的自由

33. 高智晟，光明磊落的妥协

34. 胡佳的荣耀

35. 写在刘晓波审判前后

36. 做艾未未债主的荣幸

37. 中国刑诉法修正的进步与退步

38. 公开账号，坦诚求助

39. 冯正虎愿以身殉法

40. 推特与微博——国际博客大赛的提名感言

Ⅱ.上书国家主席

致函习近平（一）：欢迎习近平访问日本

致函习近平（二）：控诉非法拘禁

致函胡锦涛（一）：郑恩宠律师被非法监禁殴打

致函胡锦涛（二）：人大代表个人信息公开化

致函胡锦涛（三）：华侨回国投资引发的命案

致函胡锦涛（四）：《日本企业》出版的遭遇

致函胡锦涛（五）：留学人员回国创业遭受冤狱

致函胡锦涛（六）：中国公民回国权遭受侵犯

致函胡锦涛（七）：维护中国公民诉权

Ⅲ. 访谈录

1. 争取与捍卫中国公民的宪法权利（答记者问）

2. 上海冯正虎的维权思考与实践（答民生观察主编刘飞跃问）

3. 中国维权人士思考体制内依法维权（答美国之音记者许波问）

4. 壹报冯正虎访谈：依法而行的中道力量——中国维权运动的方向与方法（答壹报主编翟明磊问）

（1）王者归来

（2）六四中人

（3）我对中国有信心

（4）坐牢

（5）功夫墙外看中国

（6）要承认对手

（7）我是上帝赐给维权者的精英

（8）牢房使我成为改良主义者

（9）牢中牢

（10）牢房是我第四所大学

（11）这是进步时代：既当婊子，又立碑坊

（12）访民是政治改革推动力，让他们推动人大代表

（13）来福士广场接待访民

（14）督查简报是维权的中央文件

（15）司法不作为案例集是向落水者伸手

（16）牌坊越大越好

（17）坐牢的包随时放在门口

（18）出狱后追着打官司

（19）在牢房中教训中队长

（20）维权者的力量

（21）上访户是中国未来政治改革基本力量

（22）我们家是一国两制

（23）珍惜我们的家属

（24）面对警察

（25 终结篇）在一个变态的社会做一个正常人

5. 长着翅膀与四只鼠标爪子的老虎——公民、护宪维权者、推友冯正虎访谈录（答《动向》杂志作者戈晓波问）

6. 冯正虎如何应对强迫失踪及非法拘禁（答民生观察主编刘飞跃问）

7. 公务员申报财产有助于中国社会稳定（答台湾中央广播电台记者季平问）

前 言： 推特与微博

  《冯正虎的Twitter（2010—2013）》是国内第一本记载中文推文的书，反映了这几年中文推友对国内主要事件及民间主要人物言论的关注。冯正虎的4200多条推文、约41万字，既是了解这段历史的索引，也是推特在中国发展的见证。本书收录的推文时间范围为2010年2月至2013年7月。

冯正虎较早通过个人网站发表博文，如护宪维权网、冯正虎博客。网站在国内被封后，他将其迁至国外服务器或更换网址域名，始终坚持传播护宪维权的理念及行动经验。然而，他于2009年11月13日开始使用推特这一即时互动、影响广泛、渗透力强的微博客。

当时，冯正虎因上海当局8次非法拒绝其回国，在东京成田机场露宿抗争。期间，他在著名网络推动者毛向晖@isaac的帮助下开通推特，实时发布动态。在无法通过电脑上网的情况下，他依靠日文手机通过短信附邮件的方式，每晚十点后将日记发给@isaac，由@isaac将文章分解成一条条推文发布。

推特是消息传播最快捷的渠道之一。在这一全球通用的平台上，冯正虎打破孤独，赢得世界民众的同情。他的每一条推文都构成了抗议故事，中文、英文、日文……无数推友开始转发，并在互联网上进一步分享。短短三个月内，他便吸引了上万名关注者，形成声势浩大的“我要回家”运动。

冯正虎的推特堪称奇迹，推文广受欢迎，但当时的他却从未亲眼见过推特。谁也不知道，他根本不会使用推特，对“RT”一词的含义也一无所知。直到他回国后，才开始亲自使用推特。成田机场时期的推文将在《回国历险记》中以日记形式公开。

自2009年6月起，Twitter官方网站在中国大陆地区被屏蔽。我们通过VPN代理软件访问推特。然而，互联网的自由流动无法被GFW完全隔离。网络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有需求，人们就会翻墙获取墙外信息，并将这些信息分享到国内的微博、博客，与更多人分享。

推特早于国内微博出现，如今仍是中文微博客的自由港、大事件的信息源及中外信息交流的纽带。在推特上，人们充分享受自由、平等的氛围，无需担心被网站管理者随意删文封号。这里是一块不可侵犯的私人领地，推友之间可以自由交流、相互影响，甚至直接将信息传播至国内微博。

从在日本成田机场推动“我要回家”的回国行动，到在国内推动“我要立案”的维护公民诉权行动，冯正虎都借助博客、微博等传媒技术，依靠网友的传播，将其转化为现实的公民行动。国内的乌坎事件及许多成功的环保PK事件，也都得益于微博的推动。

中国有5亿多网民，微博客用户已超过3亿。每个人都可以发声，言论自由的管制已显得力不从心，甚至到了“法不责众”的地步。自由的推特与国内微博的互动，使中国的微博客成为一股强大的舆论力量，甚至能够左右政府决策或影响社会进程。

冯正虎

2013年8月25日 上海仁和苑

补注：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的统计报告，截至2023年，中国网民总数约为10.79亿。此外，微博的月活跃用户数（MAU）约为6亿，而微信及其国际版WeChat的月活跃用户数（MAU）已超过13亿。

目 录

 
序一   中国梦的注脚    艾未未  
序二  “推”动新世界  毛向辉  
前言 推特与微博    冯正虎  

2010年
 
0212-22 回家过春节
0223-26 维权抗争
0227 100天回家路
0228-0305 撞车的恐吓
0308 监视居住
0310-17 和谐猫与新浪微博
0319-22 警察怕冯正虎上法院
0323-26 国内的微博上天了
0401-11 激进温和都是一路货
0412-19 冤假错案博览会
0429 抄家后十天不上推特
0430-0508 逃离上海世博会的开幕
0513-15 被旅游回家
0516-19 跨城聚餐
0523-28 以身垂范
0529 围观真假冯正虎
0530 上海世博会是什么东西
0531-0603 正义与邪恶的网络战
0604 六四儿童节
0605 维权互助
0606 激活人大代表
0607-08 Rabr已死
0609-11前仆后继
0613 张开嘴，说出你的名字
0614-15 依宪治国
0616 谁真正爱国？
0617-18 绑架公民是犯罪
0619-20 依法而行的中道力量
0621-24 公开账号，坦诚求助
0625-27 回应@lihii的指责
0628宪政是走出来的
0629-0703 冯正虎的北京之旅
0704 中国推友节
0705-08 自由城的囚徒
0709-11 90后的推友来访
0712-13 跟踪
0714 以身殉道
0715-17 推出一个新中国
0717-21 官逼民反
0722-0802 克服恐惧，坚守尊严
0803-16 囚禁在家13天
0817 非法扣物第120天
0818-19 我要立案
0820-21 为法轮功学员辩护的律师
0822-23 力挺温家宝
0824-26 游黄山
0827-29 裸体与被喝茶
0830-31 呼唤政改
0901 静坐法院第一天
0902 温家宝说，我来行动
0903 办公室里唱空城计
0904 世界上最怕“认真”二字
0905 司法公正仍需民主来保障
0906 两家法院的庭长差别
0907 见到唐龙生庭长
0908 沟通比不沟通好
0909 中国法律是打折的
0910 法院不可诉，法官可追究。
0911 谈法、学法、用法
0912 姓社姓资反专制就是民主
0913 冯正虎在法院接待上海访民
0914 当代西西弗斯
0915 用DV对准违法的法官
0916 不是来搞三权分立
0917-20 在北京最高法院立案
0921 领导不愿看我静坐法院
0922 百姓维权，官员维稳
0923 德国警察如何接受监督
0924 成百上千个冯正虎
0925 最为震惊乃至战栗的二件新闻
0926 上海访民研讨温家宝讲话
0927 艾未未获德国卡塞尔公民奖
0928 法官不会轻易被人当枪使
0929 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精神
0930 我们的行动在创造历史
1001-04 左小祖咒的音乐力量
1006-07 回家看看微博
1008-17 祝贺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
1018-19 我是政治个体户
1020 丹麦馆里的远程问候
1021-24 积极稳妥推进政治体制改革
1031-1102 从“黑监狱”归来
1105-08 河蟹盛宴之日的前后
1109 访民与推友没有界限
1110 关注赵连海
1111-12 胡佳的孩子多可爱
1113-14 艾未未赴医院探望冯母
1115 红房子的篝火与上海特大火灾
1116-17戒严解除——艾未未离沪
1118-19 母亲病危
1120-21 上海火灾“头七”
1123-27 怀念母亲
1128-30 关注上海11.15火灾遇难者
1202 入土为安
1203 西方列强装孙子
1205-07 推特电台
1208-12 诺贝尔和平奖与软禁
1213-17 继续推动“我要立案”行动
1218-19 免费保镖——国保社保
1220-21 推特好地方，国保也喜欢
1222 阿弥陀佛圣诞日
1223-24 给难友送温暖
1225-26 新年问候
1227 @kkzg PK @shihulan
1228 祝刘晓波生日快乐
1229-31 自立者，天助之
 
 
2011年
 
0101-02 新年贺礼
0103-04 悼念华叔与钱村长
0105 试发《财经》《南方周末》
0106-14 拆红房子及非法拘禁
0115-19 罢免法院院长的建议书
0120-21 与杭州推友饭醉
0122-25 饭醉与反饭醉
0127 在推特上监视冯正虎
0128-0201 与强权斗其乐无穷
0202-07 在故乡温州过春节
0208-11 关注埃及革命
0212 回国周年日
0213-15 权力和平转移
0216-18 冯正虎又被抄家破财
0219-27 茉莉花的日子
0228 扣押品展示
0301-22  强迫失踪19天
0324 周三敏感日
0326-31 周六、周日无自由
0401 愚人节的盼望
0402-04 今夜，让世界充满艾（未未）
0405 鬼节的新浪电话
0407 特立独行者
0408 艾未未无罪释放
0411 上访人大维护诉权
0419-30 失踪的人一个一个回家
0501-02 期盼“异质思维”的艾未未回家
0510-12 非法拘禁，违法必究
0514 高明的朗读
0516-20  关注失踪的推友
0527 克服心理恐惧的第一步
0529 脑筋急转弯
0604 毋忘六四
0610-15 又抄走一台电脑
0621-28 艾未未、胡佳平安回家
0709-23 关注维权人士
0730-0803 活来死去，死去活来
0807 感恩母亲
0808-11 等王荔蕻、华春辉、王译回家
0816-17 人大不尽法律的养育之责
0820-0928 还我诉权
1003-14 失地农民的英雄抗争
1015-30 支持自由光诚行动
1102-23 荣幸做艾未未的债主
1211-18 再现人间，继续维权
 
2012年
 
0101-13 维护诉权的千人请愿书
0114-15 感谢施主
0116-18 施主留言
0120-24 春节思乡，回家过年
0125 祝秦永敏获自由先锋奖
0129-0201 亲历上海访民的盛大婚礼
0204-26 抗议司法不作为的行动
0227-0301 长期囚禁的头几天
1122 囚禁获释（268天）
1123-24 妻子忍无可忍的反抗
1125-28 哀兵必胜，仁者无敌
1128-29 控告公安非法拘禁
1215-16 借款赎身
1220 网友纷纷借款
1223-24 账户被冻结——谁怕借钱赎身？
1225-27 多交友，广积粮
1230-31 宣布停止借款
 
 
2013年
 
0101-04 借款完成
0107-10 南方周末事件
0111-21 发借据，嘻嘻笑笑地抗争
0120-21 债主时代来临
0122-25 冯正虎向债主致谢
0126-27 来自海外的新年贺卡
0203-06 上海司法不公正的见证
0209-15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0218-21 访民监政
0222-0301元宵节刚过又传唤
0302-05 有法不依，法将不法
0306-08祝贺唯色获奖
0320 暂停战事，互不侵犯
0331中国公民诉权不可侵犯
0403 艾未未的失踪日
0404-06 推特与微博
0418-19 反腐无罪
0420 雅安地震
0421-22 呼吁释放赵常青等人
0424-25 白局长VS张局长
0426 愿贾甲早日平安回家
0502-03 冯正虎的推文连载
0504-06 迟到的公正——福清纪委爆炸案
0508-09 国家太脆弱了
0516-25 我要脸woyaolian
0528-0601 祝艾老们节日快乐
0604 历史的伤口
0608-09 悲剧不会罕见
0611-13 谁要革命，没有人会拉后腿
0614-17 做人，还是做畜牲？
0618 蛛网封门
0619-22 大丈夫能屈能伸
0623-27 特立独行
0628-29 官逼民反
0701 我的生日礼物——新书出版
0705-14 无罪的囚徒
0715 护宪维权
0717-18 许志永入狱、胡佳拔刀
0722-23 北京一日游
0724 胡砖乱砸
0727 大热天大干
0728 吴虹飞无罪释放
0729 理想主义者的宿命
0730-31 人不如鸡
0801（凌晨） 微笑地坐牢
作者介绍